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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11 补记就是一个标准的游客之城,而幌子是它的音乐节。连家庭式经营的小旅馆墙上都贴着大大的海报。我对萨尔茨堡的期待,可能就在我问旅馆老板印在海报底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开始:老板翻译道——“与爱一样强烈的是死”。奥地利文,是这么说的:Denn stark wie die Liebe ist der Tod。用在一个与民同乐的节庆上,它有着异样的重量。 我坐在应当是萨尔茨堡地标式的莫扎特广场露天咖啡馆里,即便如此,咖啡还及不上上海新天地里咖啡的价格来得高昂。难怪于尔根和费迪玛在外滩某夜店结帐时彻底被吓坏。 马车的腥臊味犹在跟前。真是一个大发先人财的地方。看仔细了,有些已经到了令我升起恶心的地步。“The Very Best of Mozart”,飘扬在横幅上,这话究竟怎讲? 萨尔茨堡隐喻着肉欲的香气。从音乐节的两幅海报,音乐节周边的其他大海报,到深夜的电视,到正对旅馆的情色商店,到处流淌着温暖的肉体之色。 天色很凉。不过14-21摄氏度。八月初的秋冬感。帕慕克也在城里。 8月6日 拜拜德奥·从维也纳到塞尔维亚 这个“从……到……”的句式,中间有着令我莫名兴奋的空间感,距离感。连接点越是陌生,或者既熟悉又陌生,并且切换得频繁得恰到好处,留有些停留,不至于太急躁,那就是完美的节奏了。 拜拜了德奥。这趟列车上出现了丰富的面孔,不再是以老夫妇为主的典型观光客,又或是安静白皙的欧洲青年。出现了了一些棱角分明的轮廓,白皙与之相比,似乎就显得有点儿病态。 而这一天,注定是要生出奥德赛那样的枝节。伏笔在一大早就铺好:明明提早了一大段时间起床,赶忙下楼吃一个老板专门为我准备的完整早餐。将盘子里的各样吃干净了,上楼一看,竟然已经6:40。而开车时间是7点。到我冲出旅馆时,时针指向6:50了。但这是德奥的好。不需提前等待以防万一,因为铁路系统如此发达有序,没有万一。一切按时进行,没有焦虑。 贝多芬的《田园》和第七交响,都不该在刻板和有时昏暗乃至昏庸的音乐厅里,被湮没掉光泽。看,就算是我此刻握着笔在本子上写字,也有如落笔于窗外的绿毯子上。 于是就到达了布达佩斯。那个刚刚降伏了我的“青年信仰者合唱团”,伴着列车缓缓靠站。当时天空降落下一束很温暖的光,落在我右前方带礼帽的男子。 当独行的旅者,在身边多起来了的时候,也就是环顾不止我是一人旅行的时候,一脉隐形的守望,已在空气中形成。 人群物种的丰富,在车厢内车窗外显现了出来。布达佩斯车站建于1884年,它的古老,跟一路崭新的DB铁路很不一样。上得车来的,还陆续有了更柔和的,更落魄的,因而我愿意形容为更有艺术特征的面孔。因而这里似更适合于随处坐下,抓笔写字之类。 再环顾。选择火车的人,尤其是长途火车的,都对书本与纸张恋恋不舍。在车轮的单一节奏间,墨香氛围一直浓郁。 8月7日 塞尔维亚边境 苦等开回布达佩斯的列车 是的。就是这样公平。前夜在东德意志的森林里不用自己动手而肉饱酒足;昨夜在萨尔茨堡游玩随性,浅尝一个风凉水冷音乐节城;今夜,被扣在塞尔维亚共和国的边境,困倦饥饿,八小时滴水未沾。 好吧,既然此路不通,也就不勉强了,待一小时后上了开回布达佩斯的火车,三小时后下车再重新计划罢。也许换经罗马尼亚去Thessaloniki,晚了一点,也多花了一点银子,但又有何不可?这是假期,但更是奥德赛。 是奥德赛,当然要有磨难。俄狄修斯教落:女海妖,风袋之类。哪能一路单单向日葵灿烂。但别看现在如此貌似豁达,今天被硬邦邦的塞尔维亚边境大块头“请”下车时,提着两个背包,走进他人的铁门里,还是忍不住升起委屈,然后流泪。 8月8日 布达佩斯往布加勒斯特 布达佩斯的大半天过得很漫长。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欲望去为布达佩斯留影。它市容的脏与乱,证明了前一天经过时那一束光线的虚幻。 凌晨1点44分在(终于有一个比较友善的)塞尔维亚边防警察叔叔偕同下,登上折返布达佩斯的列车。他让我留在宽敞的一等车厢里。就着单衣,我倒头便睡。隐约记得寒露袭人,冰凉蜷缩。还隐约听见有两把说着很奇怪的语言的男女走进了我的车厢。清晨5点多在仓惶的短睡后乍醒,看见了那两把说怪语的声音。其中一位,是矮小的穿西装带礼帽的老者,他的轮廓与装扮,在我眼里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。红木造就的车厢也不属于这个时代,它和老者框在一起,极配。窗外出现了日出的微光,以及布达佩斯的光景。老者先步出车厢拉上玻璃门时,对我狡黠地笑了一下,那刻,梦幻得诡异。 然后我就极困倦极恍惚并饥饿干渴地步出了列车。日出已将前夜的煎熬掀掉,我步行的一天已经开始。但我今天决定暂停跋涉。身心有点透支,身体铺满尘土,于是决心去找一个布达佩斯闻名天下的bathhouse。就去了一个离火车东站最近的。来回巴士居然都不要我付费。而那个大澡堂,其实就由一个游泳池和一个温泉池组成。明媚的是池边古时土耳其大澡堂式的雕镂。 今年夏天第一次游泳。离开时焕然一新。 8月9日 罗马尼亚边境往保加利亚的边境,然后看见希腊的阳光是金色的 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的烤鸡腿很香,顺带回味起波兰的土豆排骨例汤,还有Goerlitz和萨尔茨堡各式各样的香肠火腿片,实在是好吃。 自从塞尔维亚那夜,对过境稽查都留有余悸。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,恰好是已入EU,却尚待加入申根的两个国度。火车一尺一寸丈量的缘故,出入他国土地,前后都需在车内候命,交付护照盖章。四次,两个回合的等待,等穿制服的人员出现在车厢跟前的忐忑,差点让我辜负了这趟开往Thessaloniki列车的宽敞舒适。第二天凌晨,当保加利亚KULATA的边防叔叔把护照交回我手上,看着上面示意“出境”的小箭头,及后不久看见Promchon Hellas的希腊边境小屋时,有如驶入了避风港的感觉。 然后Hellenic的漂亮哥哥接过我护照,就开始了从今后我不断听见的提问:奥运耶,你不留在你的国家,跑到这儿来干嘛? 希腊的北方,萨洛尼卡。清晨一到达,我就买下了半小时后往雅典的特快。对比德国的宁静清丽,希腊现出哥德式地势,弹指一挥间召唤来全面金色的阳光。那么的金黄,和哪里的太阳都不一样,照得心花灿烂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cookiecabbage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114DC242E053DEFC!1732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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